网络观点极端化(cyberpolarization)的现象,这些年越来越严重了,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。
这对投资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——投资观点固化,很容易让我们无法及时回避风险……

或者错失下手机会……
所以我会尽可能保持开放,避免观点极化甚至固化。
今天我打算系统聊聊方法论,回答下面几个问题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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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art1 辩证思考三步法
一直陷入观点极化状态的话,往往会让自己固步自封,没什么长进。
所以对投资者来说,自然是该避免让自己的观点极端化,学会「兼听则明」。

我有一个非常简单的「辩证思考三步法」,它可以帮我们更好地避开极端化的思考方式——
步骤1:判断信息类型
当我们接收到一个信息后,我们可以先判断下它的类型。
根据哲学家David Hume的分类,信息可以分为「事实判断」和「价值判断」。

所有事实判断的总和会构成你的世界观,而所有价值判断的综合会构成你的价值观。
我们在对人事物做出客观评价时,应该尽可能地基于事实判断而不是价值判断。
这是因为价值判断千人千面。
举个栗子🌰,比如有个媒婆给你介绍对象——

你和媒婆对「帅」的标准大概率是不一样的。
换言之,你们对于这个潜在对象到底帅不帅的价值判断可能有分歧。
所以你自然不会基于媒人的评价,就贸然决定要跟相亲对象见面。

确认好信息类型后,我们可以进入下一步——
步骤2:寻找信息支撑
事实判断不等于事实。
或者说,你作出的事实判断有可能是错误的。

所以我们需要去验证它。
通常我们会找到靠谱的信息源,比如官媒的报道、官方的统计数据等等。
如果条件允许,也可以去采集一手数据。
而价值判断一般则是由事实判断支撑。
我们得出一个价值判断(观点),会基于我们所了解的事实判断(事实)。
当然,这些作为支撑的事实判断,也需要找靠谱的信息源进行验证。
步骤3:赋予信息权重
要留意的是,有些时候就算是一样的事实支撑,不同的人也可能得出不一样的结论。
这是因为我们在接收这个事实判断之前,价值观已经有了差异,所以我们会对每个事实判断赋予不一样的权重。

这跟我们接收某个信息的频次有关。
我们一直会说,原生家庭对价值观塑造有影响。
这是因为原生家庭的经历是我们最早的信息源。
而且原生家庭跟我们的交互频次非常高,所以我们会对这些信息给予更多的权重。

赋权这件事也跟我们的自身利益有关。
我印象特别深刻的是,我以前在麦肯锡做咨询时,有个公司让我们帮忙判断到底该不该收购某家银行。
我们做了大量尽职调查工作,收集了一堆数据,得出的结论是「不该收购」。
结果领导跑去跟客户沟通后,发现对方其实是想收购的。
他之所以聘用我们,也是为了说服自己的董事会来收购这家银行。
于是我们连夜改PPT,从一堆数据中挑出了那些支持收购决策的部分,把结论改成了「应该收购」。

Anyway,因为信息频次、自身利益等原因,我们往往只能看到我们希望看到的。
打个比方,热恋中的我们常常情人眼里出西施,可能觉得他对你足够好,就觉得这辈子就是对方了。
你对另一半生活习惯的种种缺点却视而不见,这些往往却会成为你们未来摩擦的源头。
所以在「三步法」的最后一步,我们要尽可能的open-minded——
去拥抱事件的所有可能性,去探索每个客观存在的事实判断,并给予每个事实判断一样的权重,而不是带着强假设、厚此薄彼。
稍微来个总结——

不过即使掌握了这个方法,如果你的信息源极度单一,也就是你被卡在算法的信息茧房里的话,你也是很难跳出来的。
所以我们要学会——

Part 3 信息茧房破除法
值得庆幸的是,价值观就算形成了,也是在不断变化的。
因为无论是个体还是全人类,我们每天都会有新的认知更新,会有新的事实判断出现。
而价值判断由事实判断支撑,所以我们的价值观也会持续迭代。

「信息茧房」让我们没法接触到支持你固有价值观以外的事实判断,会固化我们的价值观,所以我们要主动去破除。
所以我们得更进一步,对信息的源头进行把控——
一是关掉个性化推荐服务。
从今年3月份开始,《互联网信息服务算法推荐管理规定》开始施行,后续APP要让用户有算法推荐的知情权和选择权。

二是取关那些空有观点、没有事实支撑的账号。
它们只是在不断挑拨你的情绪,本质上跟喊口号没啥区别。

三是丰富你的信息源。
我会刻意挑一些观点跟自己相左的账号关注,看看它们是怎么论证自己的观点的。
另外,我也会尽可能地拓宽自己的信息源。
像是线下社交就是很好的方式——毕竟算法没法干预。

Greed is good.
对钱的渴望如此,对观点的多元性也是一样。
照例来个一张图总结——



